英语发音教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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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绍英语发音，包括音标、英语元音以及特殊发音规则。本文以通用美式英语（General American, GA）为例。

参考资料：

  1. General American from teflpedia
  2. General American from wikiped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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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语发音教程

出国后才发现国内上学时接受的英语发音教学是不够用的。对/kæt/ 这样的基础音标我也无法准确读出。此外，国内教材传统上更多介绍英式英语，而现实中大量英语交流使用的是美式英语。两者对于同一个单词可能具有不同的发音。

例如：

water：

  • 美式英语：/ˈwɔtɚ/
  • 英式英语：/ˈwɔːtə/

因此，理解英语发音不仅需要学习音标，还需要理解音位（phoneme）、实际发音（phone）以及不同英语方言的区别。

IPA、音位与语音

首先介绍发音的基本概念，我们对文字的发音也需要用文字来表示，这一过程称为转写（transcription），音标（phonetic symbols）就是一套用于转写声音的符号系统，换句话说，音标是声音的一种文字表示形式。

普通话的拼音就是种音标。而英语使用的音标是国际音标（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, IPA），后者理论上可以表示所有语言，包括汉语。例如英语的 cat 可以表示为 /kæt/，其中 k æ t 是 IPA 符号；而中文“你好”也能用 IPA 表示为 [ni˨˩˦ xɑʊ˨˩˦]。

因此，IPA 包含大量符号，但每种语言只会使用其中的一小部分。英语发音系统也只是 IPA 的一个子集。

本文中，除非特别说明，所有发音都用音标表示（这是废话，因为我们的笔记是文字形式的，自然需要音标来转写）；英语音标均使用 IPA 表示；此外，美式英语全部用 GA 代表，英式英语全部用 RP 代表，GR 和 RP 是美国和英国的官方英语发音。

不同方言具有不同 IPA 表示

现实中的语言存在不同方言和语言变体。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就是两种不同的英语变体，因此同一个英语单词可能具有不同的 IPA 表示。例如 water：

  • 美式英语：/ˈwɔtɚ/，其中 /ɚ/ 是卷舌元音
  • 英式英语：/ˈwɔːtə/，其中 /ə/ 不卷舌

此外，某些音位只存在于某一种英语变体中。例如英式英语中的 /ɒ/：单词 hot 在英式英语中发音为 /hɒt/；但是美式英语中不存在 /ɒ/，而是使用 /ɑ/：/hɑt/

注意：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内部各自又有很多口音，因此我们用最官方的（电视主持人说的）的那种口音来代表他们，分别为 General American（GA） Received Pronunciation（RP）。

音位转写（phonemic transcription）与语音转写（phonetic transcription）

总之，IPA 是一个用来转写声音的符号系统，允许我们用文字（IPA 里的符号）来记录声音。任何文字只要给定了 IPA 表示，那么它的发音就是不变的（只要发音的人认识这些 IPA 符号）。

然而，对语音表示得过于精确会导致这种表示方法过于复杂。例如，如果要准确地用 IPA 表示英语单词 cat 的读音，那么无论美式还是英式都读为 [kʰæt̚]，这里[kʰ]表示 k 这个音有喉咙送气，而 [t̚] 表示 t 这个音没有爆破音。如此复杂的表示是很难被大众接受的，因此，IPA 实际上定义了两套转写/表示系统：

  1. 音位转写（phonemic transcription）。使用 // 斜杠表示。例如 cat 的音位转写为 /kæt/，这里的 /k/ /æ/ /t/ 就是三个音位。音位（phoneme）是抽象声音单位，如果两个声音能够造成词义区别，那么它们通常属于不同的音位。但是它们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音，例如 k 有没有送气，t 有没有爆破，æ 的具体舌位等等。

  2. 语音转写（phonetic transcription），也叫做精确读音转写。使用方括号 [] 表示。例如 cat 的语音转写为前文提到的 [kʰæt̚]。这里的语音（phone）指实际发出的声音，是物理层面的声音。语音转写 IPA 就是前面说的满足了“任何文字只要给定了 IPA 表示，那么它的发音就是不变的” 的 IPA。

    可以想到，同一个音位在不同环境下可能有不同的实际发音。例如英语中的 /t/ 可能实际发音为 [tʰ]（送气 t），或者 [ɾ]（美式英语中的 flap t）。

从数学上讲，一个音位就是一个等价类，一个音位包含了一类各不相同但是在语言学上认为互相差不多，同属一类的语音。而且这个等价类在 IPA 转写时会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语音（的 IPA 符号）表示，例如 [tʰ] 和 [ɾ] 就同属 [t] 这个等价类/音位，因此在音位表示中都写成 /t/.

如果你看任何的词典，都会发现读音用 // 而不是 [] 来表示，也就是说音位 IPA 表示更加常用。音位表示大大减少了理解的复杂性。虽然它不精确，但是实际发音也不需要那么精确，实际上每个人对同一个词的发音都有略微不同，但他们说的话都被认为是标准的。

在接下来的部分，我们会混用“音位”，"音位表示"，“音位 IPA 表示”，“IPA 表示”，“读音” 等概念，它们都代表同一个意思：用音位 IPA 表示一个单词。所谓的“表示”就是用文字符号（IPA 符号）来表达语音（无论是具体语音；还是抽象出来的语音等价类，也就是音位）。

美式英语

美式英语内部也存在不同方言。本文介绍的是最通用的通用美式英语（General American, GA）。

GA 通常包含：

  • 16 个元音音位（vowel phonemes）；
  • 24 个辅音音位（consonant phonemes）。

注意：部分教材不把弱读元音 /ə/ 计算在内，因此会认为 GA 只有 15 个元音音位。

元音

元音可以分为单元音（monophthongs）和双元音（diphthongs）。

GA 包含 11 个单元音和 5 个双元音。

单元音

音位（phoneme） 例词
/i/ see
/ɪ/ sit
/ɛ/ bed
/æ/ cat
/ɑ/ father, hot
/ɔ/ law, thought
/ʊ/ book
/u/ food
/ʌ/ cup
/ɝ/ bird
/ə/ about

注意，美式英语中没有英式英语中的 /ɜː/ 音位（其中 /ː/ 是长度符号，表示前面的元音延长，因此 /ɜː/ 就是 /ɜ/）；在 GA 中，对应的音通常写作 /ɝ/。/ɝ/ 是一个卷舌元音（r-colored vowel）。它可以理解为 /ɜ/ + /ɹ/，但是美式英语把这两个音的组合视作一个元音。

例如：

  • 英式英语：bird /bɜːd/
  • 美式英语：bird /bɝd/

双元音

音位（phoneme） 例词
/eɪ/ face
/aɪ/ price
/aʊ/ mouth
/ɔɪ/ choice
/oʊ/ goat

辅音

GA 包含 24 个辅音音位（consonant phonemes）。

音位（phoneme） 例词
/p/ pen
/b/ bad
/t/ tea
/d/ dog
/k/ cat
/ɡ/ go
/f/ fan
/v/ van
/θ/ think
/ð/ this
/s/ see
/z/ zoo
/ʃ/ she
/ʒ/ measure
/h/ hat
/tʃ/ chair
/dʒ/ judge
/m/ man
/n/ no
/ŋ/ sing
/l/ lip
/ɹ/ red
/j/ yes
/w/ we

特殊符号

重音符号（Stress Mark）。英语单词中的音节有轻重之分，因此 IPA 用：

  • ˈ 表示主重音（primary stress）
  • ˌ 表示次重音（secondary stress）

IPA 规定重音符号放在被重读音节的前面。

长音符号（Length Mark）。IPA 用 ː 表示前面的声音延长。例如英式英语 bird --> /bɜːd/。这里：

ɜː

表示：

ɜ + 长音

也就是把 /ɜ/ 拉长。

注意，/ɜː/ 在分类时被看作和 /ɜ/ 是同一个音。

长度符号 ː 并不是冒号，不过很多人为了简便写成冒号。

美式英语的主要特点

Cot–Caught Merger

-->参考

简单来说，英式英语中的元音：

  • /ɒ/（如 cot, lot）
  • /ɔː/（如 caught, thought）（其中 /ː/ 是长度符号，因此 /ɔː/ 是元音 /ɔ/的延长版本，它们被视作同一个元音）
  • /ɑ/

在美式英语中全部被替换为 /ɑ/。

因此：

  • cot：/kɒt/ --> /kɑt/
  • caught：/kɔːt/ --> /kɑt/

同理：

  • lot：/lɒt/ --> /lɑt/
  • thought：/θɔːt/ --> /θɑt/

因此，在美式口音中，cot、caught、lot 和 thought 会具有相同的元音。

这个原则有一个例外，那就是这些元音在 r之前，例如单词 north 和 forth。除此之外，你不会在美式英语的别的地方看到 /ɒ/ 和 /ɔː/ 这两个元音。

翘舌音

美式英语通常是卷舌口音（rhotic accent），即单词中的 r 在发音中会保留，无论是作为卷舌元音 /ɝ/ 的一部分，还是作为卷舌辅音 /ɹ/。

相比之下，英式英语通常是非卷舌口音，即元音后的 r 不发音。

例如：

单词 GA RP
car /kɑɹ/ /kɑː/
hard /hɑɹd/ /hɑːd/
bird /bɝd/ /bɜːd/

其中：

  • /ɹ/ 是卷舌辅音（rhotic consonant）；
  • /ɝ/ 是卷舌元音（r-colored vowel）。

口语中的弱化

真实交流中，美式英语不会逐字清晰地读出每个音，而会发生连读（linking）、音变（sound change）和弱读（reduction）。

连读：

在口语中我们通常连读。例如 pick it up，逐字发音：pick it up：/ˈpɪk ɪt ʌp/；口语中 [ˈpɪkɪɾʌp]。

其中：

  • 单词之间发生连续发音；
  • it 中的 /t/ 在两个元音之间发生 Flap T。

音变：

在美式英语中，一些音位（phonemes）在特定语音环境下会发生实际发音变化。最典型的是 /t/。当 /t/ 位于两个元音之间，并且后一个音节非重读时，/t/ 通常会

  1. 变成闪音（flap）[ɾ]。这个声音听起来接近快速的 d，可以写成：/t/ --> /d/。
    • 但严格来说，/t/ 并没有变成音位 /d/，变化发生在实际发音层面。因此应该写成/t/ --> [ɾ]。其中：/t/ 是音位（phoneme）；[ɾ] 是实际发音（phone）。
    • 例如
      • water：/ˈwɔtɚ/ --> [ˈwɔɾɚ]。
      • activity：/ˌæktɪˈvəti/ --> [ækdɪˈvədi]
  2. 或者，在某些情况下 /t/ 会保留，但是不释放爆破，因此听起来像 “t 没有读出来”。这种现象叫 Unreleased T，有时也称 Stop T。例如 cat：/kæt/ --> [kæt̚]
  3. 或者，/t/ 甚至可能完全省略，直接进入后面的声音。例如 mountain：/ˈmaʊntən/ --> [ˈmaʊnən]。其中 /t/ 被省略。

除了 /t/ 以外，其他音位也可能在快速口语中发生弱化。例如单词 the /ðə/ --> [də]。

关于 the 这个单词要额外说明，如果它后面跟着元音字母开头的单词，或者想要表示强调，那么会读成 /ði/。

弱读：

英语中的功能词（function words，包括介词，冠词，助动词，代词等等）通常没有重音，因此其中的元音经常弱化为中央元音 schwa /ə/。

例如：

  • of：/ʌv/ --> /əv/
  • and：/ænd/ --> /ən/
  • to：/tu/ --> /tə/

除了功能词，很多内容词（也就是功能词之外的词）也会有弱读。